那些互道晚安的手机在旧时光里
“只希望你和我好,互不猜忌,也互不称誉,安如平日,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,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。”王小波
后海。周拉拉在人群里,甄子在我身后。等待的人假正经,过路的人最无情。

“只希望你和我好,互不猜忌,也互不称誉,安如平日,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,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。”王小波
后海。周拉拉在人群里,甄子在我身后。等待的人假正经,过路的人最无情。


临睡前自拍,念着前几日的香气。
我是说,你所描述的香气。
西五环 在邢妞书房,窗外大货车忙着赚钱,虫子们的叫爱声也没个消停,风骚此景堪比天上人间。对邢妞说,我终于找到人生理想了,就是在北京鸟不拉屎的环路旁边买个房子。邢妞头都没回,买房子干嘛,结婚了还要分给男人一半。喵的,酝酿了一晚上的理想几秒就能枯萎。
半夜在书房睡着,邢妞起来扑蚊子,我惊醒,听她走进卧室。突然觉得寒冷,睡不着,起来关了房间所有的门和窗户,开始数羊。第二天邢妞说你醒了怎么不叫我。我只是害怕,以为只有自己在房间里。
大望路 和LALA在路边拦车,我们都软弱不爱跟人争,自然是拦不到。LALA突然说,请你吃哈根达斯吧。我热泪盈眶,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,但他喵的是个女人。我们真的很少女,翻开菜单,想象自己是当年那个女大学生,在吃天价的冰淇淋。我们花了好多年才明白,东西值钱不是因为丫真的值钱,是有气场。
所以,励志篇来了。四个字,自我认同。有工作好好做,闲下来看书涂抹聊话剧。最重要的是,自信些,坚定些。明智些。亲爱的,你看我们都为明天忧虑。TO 璐子。
2010.6.05 还没更新日志,不是懒,是说话少。我的镜头光亮,照片却蒙了灰尘。
2010.6.24 我四处指指点点,还原故事的能力很好。但从13层跳下来的女孩子,我真是对她一无所知。夏天风景好,能见到昌平的山,楼下的红色樱桃,宿舍顶的蓝色被子。我在14层跃跃欲试,培丫上来不解风情的说,听说你要跳楼了,我来看是不是。
2010.6.25 你怎么还不赞美我的无私?你没看到吗,我给了你太多忠告,都忘了留给自己一些。
2010.6.27 莫尼卡向前领受祝福,我接通电话,转身往教堂门口走。神啊,所有人都把情欲抛在脑后,我还是背向袮。
2010.6.28 花了好长时间端详自己。看,我们都把心中的恶投射到对方身上。我的眼神贪婪无光,笑容是孩童。我又张开口谗谤,闭上口呼求。我的双手抓满发酵的葡萄,心就蒙醉了。我也在夜间祷告啊,将耶和华摆在右边,便不至动摇。
2010.6.30 收到小太爷从迪拜和德班寄来的明信片,两河透彻,南非宁静。我们讨论着南非的钻石价格,小太爷要给媳妇儿爱情和家庭了,小太爷终于靠谱了。三联书店带回来两本书,好好读,不奢求。宜家的白色油漆,爸爸的西装,市里的小房子,和谁也给不了谁的爱情。
2010.7.1 跟LALA鼎泰丰,蟹粉小笼包,生活就是姜丝和酱醋的腔调。我们在新光的扶梯上分享她表妹的故事。有一个头破了洞的大塑料娃娃,表妹喜欢玩,但害怕,就一边玩一边哭,大人们劝也不放手,接下来只能是大人们动手。可是,现在没有大人们。 我们下到了一层。zenzi带给我双眼皮贴胶,啊,姑娘要让自己有精神些。
2010.7.3 为了爱和理想。上官出差在河北衡水。我条件反射,老白干。是啊,我们老,工作都是白干。他发来在编新闻手册片段,问写得好不好。写得好,做盐做光。可惜我真是找不到人分享工作的兴奋与哀愁。
2010.7.3 我爱阿根廷。导播给了镜头,梅西的失望眼神做了古怪电视盒子的戏份。无论胜负,我只爱你名字优美。23点,找到一支中南海。主动点燃的第一支烟是骄子,可惜我知道那支烟不属于自己,我不该知道,也学会猜疑。
2010.7.4 南堂咖啡馆的老太太在玩变形金刚。耐心些,再耐心些。另一个,跟我妈妈上下年纪。她在看一本红色封面的书,短发栗色,面容沉静。上一周我在窗外痛哭,这一周我看见了。真是美好的午后呢,等默默来礼拜,等他送来黑色耳机,我又在礼拜日工作。
曾经的爱人一个娶妻,一个嫁人
其实他们满身益处
可我们的爱人就得一无是处呢

咪咪要跟后妈流离失所了,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。
与哀愁。

2010.6.4 出租车师傅把我送到前门,心照不宣的说,前面可以过马路。默默说你的白色衬衣尺度很大。我们拿出的书也是尺度很大。在中轴线,阳光甚好。满广场的的便衣警察和治安大妈。我们就像做贼,在试图自由的广场上。培丫曾在诗里写,逆流的鱼群。我为他们的勇气深吸了一口气。广场终究是名利场,他就叹气了。
春芽在周刊没能上版的稿件,唉。
“玉树地震之后,从藏区各地纷纷赶来的一百多位仁波切和近万名僧人,在结古镇各个停放或者火化尸体的地方,念完七天的度亡经之后,将返回各自的寺院,继续为此次地震中丧生的人们诵经直至四十九天结束。”
向死而生
文 /柴春芽
一
有些在母胎中死去,
有些在出生时,
还有些刚能爬,
有的则只学会走,
有 的在成年时……
所有生命,
一一离去,
如同掉落地面的果实。
——乔答摩•悉达多
虽然大地如此惊颤,但却比不上丈夫临终前向她投去的最后一瞥。二十七岁的拉毛措深知这一点。她枯坐在废墟上,感觉到心中有个愈 来愈响亮的声音一遍遍对她说:
“去死吧,拉毛措,去死吧,陪你最爱的男人一同去死吧。”
她听从这个声音的召唤,捱过了沼 泽般的两天两夜。在幻念频叠一如电影蒙太奇般一一闪过的古怪画面里,她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黑暗无边的深渊。这个因其剧烈的创痛从而终将留存在她生命中 的早晨,她最能记取的,不是訇然坍塌的屋舍,也不是遍地流布的哭喊,而是丈夫最后的眼神。那哀怨的眼神分明在向她求救。她隐约记得自己曾经轻轻扒去他脸上 厚厚的尘土,一边啜泣,一边掀动压住他整个身躯的椽檩和土坯。
她的力量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流失。
“要是当时我知道没有人能 帮助我的话,我肯定不会离开他,”在4月18日上午的火葬场上,拉毛措穿过诵念经咒为一千七百多个亡灵举行超度法事的僧群,扑倒在赤巴仁波切的脚下,哽咽 着如此说道。
仁波切,意为“人中之宝”,藏传佛教中用于对高僧大德及转世喇嘛的尊称。
但在4月14日那个突如其来的早 晨,她把希望寄托在了别人身上,殊不知,幸免于难的左邻右舍正和她一样,强忍着巨大的悲痛,奋不顾身地抢救自己的亲人。
地震发生时,赤巴 仁波切正在深圳。当他获悉玉树藏族自治州发生地震时,迅速电话命令格鲁巴寺院——色须寺——二十岁以上的僧人九百多名乘坐五十辆卡车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 州石渠县赶往玉树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——结古镇。当天12时许,九百僧人抵达灾区。在扎西科赛马场附近,僧人们从废墟中挖出七百多人。这些在睡梦中承受 了灾难的人们被僧人用毯子或布匹包裹着,一个个送往扎西科赛马场。六百多人虽然大多负伤,但却幸免于难。
赤巴仁波切当天乘飞机抵达西宁, 未做休息,即刻乘车赶往玉树。一路上,他看到来自祖国各地的救援队伍,常常感动得热泪盈潸。
4月16日晚上,赤巴仁波切来到扎西科赛马 场。他看到四百多具尸体摆放在风吹就凉的地面上。赤巴仁波切当即加入到为亡灵念经超度的僧众当中。
不断有尸体送来。
等到 次日救援结束时,赤巴仁波切的面前摆放了一千多具尸体。
“我们的僧人要是再早一点的话,”赤巴仁波切说。“兴许可以救活这个女人的丈 夫。”
那天早晨,当拉毛措爬过废墟,返回丈夫身边时,她看见他死了。
“噢,仁波切,”拉毛措紧紧抱着赤巴仁波切的腿,泣 不成声地说。“是我杀了我丈夫呀……”
赤巴仁波切为她摩顶加持,接着温言宽慰: